唔知點解,當我阿媽決定結束佢嘅生命嗰陣,我有一種深刻嘅「知道」。我記得同我嘅治療師傾過,我點樣聯絡唔到我阿媽,話畀佢知佢阿媽,即係我祖母死咗。我哋討論咗我擔心有啲嘢唔對路,而我嘅治療師問我最差嘅事可能係咩。
我話:「佢攞咗佢條命。」
我對婆婆嘅悲傷,瞬間被對媽咪嘅恐慌淹沒咗。我聯絡唔到佢,我瞓唔着,想像緊每個可能性。就算有嗰種深刻嘅「知道」,我仍然想像到佢仲活住同埋應緊門。我感受到嘅嘢同我希望嘅嘢之間嘅差距,就係悲傷開始嘅地方,喺真相到來之前好耐。
喺之後嘅幾個月,我覺得自己好似一條船喺海上,憤怒、混亂、悲傷、內疚同唔信嘅浪潮全部糾纏埋一齊。喺一個星期之內,我失去咗一半嘅家庭。我失去咗我將我所有嘅抗拒力、火力同強大性格歸因於佢哋嘅女母親。我重播同阿媽嘅每一次對話 … … 上次見到佢,最後一次我哋摸,最後一次電話。我搵緊我可以改變發生嘅事嘅時刻。
自殺嘅帶嚟缺席嘅痛苦,又帶嚟「點解」嘅負擔。
佢迫使我哋同一個永遠唔會完整嘅故事一齊生活,呢個故事喺21年後我仲好熟悉。
我唔再覺得自己喺海上迷失咗。隨住時間嘅推移,我透過一條曲折嘅療癒之路,變得接地氣。仲有啲時刻,我會覺得冇咗我阿媽喺我生命入面嘅空虛,尤其係而家我自己都係一個阿媽。對我嚟講,轉折點係我拒絕以自殺傷亡幸存者嘅身份生活喺陰影之中。呢個拒絕令我喺悲傷中發聲,令我有機會敬畏我母親嘅生命,令我有能力發聲反對污名,亦令我可以透過我作為治療師嘅工作去支持其他幸存者。我曾經擔心會令我沉沒嘅時刻,最終都變成感覺好似我帆中嘅風噉嘅時刻。
喺自殺失敗之後搵目的從來都唔係關於理解悲劇。呢個係關於學習同佢一齊生活,保持現實,同埋對我嘅痛苦講真話,等其他人可能會覺得唔太孤獨。
有句說話話:「療癒唔係一條直線噉發生」,如果你而家喺嗰段亂七八糟、唔均勻嘅地方,我想你知道呢個:你唔使理解、原諒或者 move on 。有啲日子,起身喺床上已經足夠。其他日子,你可能會感到一絲希望,同埋想知噉係咪代表你忘記緊。你唔係。療癒冇時間線,亦唔代表要留低你愛嘅人。意思係搵新方法用溫柔而唔係痛苦去帶住佢哋嘅記憶,令愛同失去演變成一種可以維持你而唔係破壞你嘅東西。
悲傷永遠都會係我故事嘅一部分,但係佢唔會定義我成個人生。我學識咗承受悲傷同歡樂,失去同愛。我媽媽嘅故事太早結束,但我嘅故事仍然繼續,由佢嘅生命所塑造,而唔單止係佢嘅死亡。喺呢個延續入面,我搵到意義。我喺我個仔身上見到,佢嘅笑容同佢一樣,係一個活生生嘅提醒,提醒我哋曾經係點,仲可以係點。
對於我嘅幸存者,我提供呢個簡單嘅真相:你嘅痛苦係真實嘅,值得溫柔。療癒唔係忘記,係記住唔同。而隨住時間過去,個重量會變得更加熟悉。你學識拎住佢,仍然向光明前進。
關於作者
米歇爾 · 帕雷拉係一個治療師,有雙胞胎嘅媽媽,係一個全球旅行者同埋自殺傷亡嘅幸存者。佢努力消除污名,將自殺嘅悲傷正常化,同埋為幸存者提供一個可以被人見到同支持嘅地方。